观察

正确认识国际政治领域中的“说一套做一套”

近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当一些国家不按我们的要求做,我们偶尔需要强迫它们去做。如果我们连这点现实主义精神都没有,我们就什么都干不成。奥巴马此言一出,旋即引发国际舆论热议。口诛笔伐者有之,愤愤不平者有之,深以为然者有之。其实,奥巴马不过是把一些台面上不宜说的话说出来了而已。不管这些话他说不说、怎么说,美国都会这么做。“说一套做一套”,美国历来如此,许多国家也如此。现在如此,过去也如此。有人由此得出结论:国际政治舞台不讲“温良恭俭让”,不按道德法则办事,这个舞台唯一适用的法则是“丛林法则”:为了实现国家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应该说,这种认识有一定道理,但很不全面。我们必须弄明白:一个国家为什么要“说一套做一套”?

说一套,说什么?当然是仁义道德文章,如和平、民主、自由、平等。说这些话,因为它们代表了人类一些共享的道德法则和精神向往。虽然不同国家、不同种族的人们对这些抽象概念的具体理解不尽相同,但旗帜一亮出来,加上凌厉的宣传攻势,还是能产生“于我心有戚戚焉”的效果。人是社会性动物,在人与人交往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一系列规范人类言行的道德法则。经过教育和熏陶,绝大多数人都会认可这些道德法则。也就是说,他们会对真善美充满向往,对假恶丑深恶痛绝,这也符合一般的心理学知识。从国内社会延生到国际舞台,这些道德法则同样适用。因此,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前提下,一个国家、一个社会很容易对国际舞台上的不道德行为产生本能的抗拒心理和反感情绪。譬如,1999年,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对主权国家南联盟进行了长达70多天的狂轰滥炸。许多与此毫不相干的国家都存在反对北约轰炸的社会舆论,一些国家人民甚至走上街头抗议北约暴行。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不是因为北约的轰炸直接侵犯了他们的利益,而是因为这一暴行挑战了他们内心的道德法则,简答说,就是他们认为“北约错了”。因此,在国际政治舞台上,无论一个国家的政府实际上信不信道德法则,它必须那么说,否则就会处于道义低地、备受指责,在国内也不好向人民交代。

做一套,做什么?当然是做维护国家利益的事。人类社会还远远没有发展到理想中的“大同”阶段。在国与国之间错综复杂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军事关系中,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利益冲突,这些冲突有大有小,有的能协商解决,有的则很难。某些情况下,维护自身利益必然要侵犯它国利益,这样一来,制裁、封锁、摩擦甚至是战争就有可能发生。

由此看来,说一套、做一套各有其存在道理,在人类社会没有发展到更高阶段的情况下,“说一套做一套”还将会是国际政治领域反复上演的戏码。然而,我们不必悲观,换个角度来看,“说”道德文章恰恰表明,人类是有道德追求的动物。近年来,国际经济、政治秩序中公正、合理的成分在增加,有利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成分在增加,霸权主义、强权政治日益不得人心,这种变化在一定程度上正是国际政治道德法则在起作用的结果。“做”维护国家利益的事恰恰表明,人类是讲理性的。历史和现实一再证明,讲理性才能赢得未来。近年来,随着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各国之间联系日益紧密,逐渐形成命运共同体。在这一背景下,国家之间特别是大国之间即使发生重大利益冲突,也不会轻易断绝关系、兵戎相见,正如今天的俄罗斯与西方,虽然在乌克兰问题上存在严重利益分歧,但双方都不会轻言战争,因为一旦兵连祸结,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正确认识国际政治领域的“说一套做一套”,我们在纵观天下大势时,就不难做到“不畏浮云遮望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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