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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应如何被铭记

6月24日,在因为疫情推迟一个半月后,俄罗斯纪念卫国战争胜利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5周年阅兵式在莫斯科红场拉开帷幕。尽管受到今年疫情的影响,世界各国特别是英国法国等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主要力量也纷纷举办了不同程度的纪念活动。然而,尽管各个国家都在以相似的方式庆祝着二战的胜利,他们对于这段历史的看法却由于意识形态和国家利益的影响而不尽相同。

在此次红场阅兵式开幕之际,俄罗斯总统普京于6月18日在美国保守派杂志《国家利益》上发表署名文章《第二次世界大战75周年的实际教训》,对二战历史尤其是战争起因进行了全面回顾,并对一些西方国家长期以来所秉持的历史修正主义观点进行了驳斥。普京指出,一些西方国家因为一己私利对纳粹德国采取的绥靖政策是引发二战爆发的主要原因,而这些国家在战后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而将苏联诬陷成二战的始作俑者的行为是可耻而不理性的。同时,普京还谴责了部分西方国家在战后对纳粹帮凶的美化行为,认为这一将解放者与侵略者等量齐观的行为是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果实的背叛,也是对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牺牲的各国军民的背叛。

普京的文章在西方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并引发了新一轮的论战。波兰总理办公室指责普京的文章是在操纵历史,而俄罗斯年复一年的对卫国战争的纪念活动,都是在粉饰“可耻的苏联的过去”。而英国外交部也指责普京的文章是将二战这段各国的共同历史当作政治工具来使用,是出于俄罗斯的利益对历史事实的改写。

俄罗斯与西方各国在关于二战的历史记忆上的争论已经持续了许多年。早在去年的5月,美国国防部就在其为了纪念二战欧洲胜利日75周年而发表的,题为《欧洲胜利日: 庆祝与思考的时刻》的文章中声称,“二战始于德国和苏联入侵波兰之时。“ 而欧洲议会也于2019年9月19日二战爆发80周年之际,通过了有关《欧洲铭记历史对欧洲未来的重要性》的决议。该决议将苏联与纳粹德国一道列为了二战的发起者,并呼吁欧洲各国拆除苏联留下的战争纪念碑。尽管听起来正义凛然,但欧洲议会为通过此决议所提供的证据却是极其站不住脚的。比方说,欧洲议会将苏联于纳粹德国在二战前的贸易记录搬出,指控苏联为德国的战争机器提供资源,并借此认定苏联为纳粹德国的帮凶。然而,在日本向美国宣战之前,美国直至1941年才正式断绝美日贸易,停止向日本出口石油,橡胶等军事工业的重要原料,我们是否也可以认为美国是日本军国主义的帮凶呢?

西方各国出于自身利益而对历史记忆的操纵并不只体现于西方政客们对苏联的抹黑上。出于对美日同盟关系的维护和对华制衡的需要,美国也选择性的忽视了中国在二战中的贡献,并对慰安妇和南京大屠杀等日本战争罪行采取了低调处理的方式。现如今,美国的历史课本会花大量的篇幅来讲述二战欧洲战场以及纳粹德国的种族灭绝政策,但是对于东亚战场和日军的暴行则惜字如金,多数时候选择一笔带过。

国家对于历史事实的选择性遗忘也影响着战后几代年轻人对于二战的记忆。根据法国民意研究所的一项调查显示,在1945年参与调查的法国年轻人中有57%认为苏联对二战胜利有着最大的贡献。到了1994年,这一比例下降到了25%。而在2015年,仅有23%的受访年轻人认为苏联在二战中的贡献最大。与之相反,认为美国对二战胜利贡献最大的年轻人比例从1945年的20%上升到了2015年的54%。显而易见,部分西方国家对于真相的粉饰和对于历史事实的篡改使其得以实现对几代西方年轻人历史记忆的操控,也使得对二战历史的话语权的争夺对其他二战的主要参战国变得愈发重要。

正如约瑟夫·戈培尔所说,“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在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用篡改历史的方式来争夺二战话语权,抢占道德制高点,并为其在全球推行霸权主义的行为做背书的同时,中国也应该有所行动,将中国视角的二战历史叙事展现给世界,正面回击西方宣传中对于历史事实的选择性遗忘,防止西方视角下的历史叙事代替真实的历史成为全世界年轻人所拥有的唯一记忆。

(作者郑子谦,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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